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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99:《未择之路》:华语西部电影的诗意化尝试

文章来源:网络    发布时间:2019-01-05  【字号:      】

华语西部电影作为“一带一路”沿途中的电影,近年来趋于风格与类型尝试的多样化。《未择之路》,则是一部罕见的西部公路片,是华语西部电影最新的诗意化尝试

文 《法人》特约撰稿 徐若风

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西部电影这一类型,就逐渐出现在华语影坛上。著名电影评论家钟惦棐于80年代的几次发言,在理论上定义了“华语西部电影”之概念。他以“美是发现”的美学原理,诠释西部地区悠久的乡土生活规定了西部艺术表达的美学特质,从而形成西部电影的美学特色。“对生命意义的追寻”是中国西部电影的精髓所在。第四代导演吴天明的《人生》《老井》,香港导演九十年代拍摄的《东邪西毒》《新龙门客栈》,21世纪之后的《天地英雄》《无人区》《可可西里》等电影,都以不同的角度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西部印象”。

而于2018年9月14日上映的《未择之路》,则是一部罕见的西部公路片,是华语西部电影最新的诗意化尝试。电影将故事发生的舞台设置在了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在第21届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就颇受好评,是“亚洲新人奖”最佳影片的得主。

创作核心与观念上的诗意化处理

《未择之路》是唐高鹏导演的处女作,电影的主要人物有三个——王学兵饰演的鸵鸟贩子二勇、马伊琍饰演的卡车司机小眉,以及由朱耕佑饰演的尕娃。

影片最开始,五哥带着尕娃来鸵鸟场找二勇,希望他能帮忙照顾尕娃一段时间。在这之前,二勇用他前妻的房子做抵押,找五哥借uu快三官网高利贷,建了这个鸵鸟场,但到期还不起上钱,面临着收房的可能。所以他对五哥毕恭毕敬,并答应了他帮忙照顾尕娃的要求。

就在这时,二勇知道了自己的前妻有了新对象,于是上路去向前妻讨要说法。在一起撞羊的车祸后,匆忙之间,他发现了尕娃躲进了车厢中,此时二人的关系中充满大发时时彩了冲突与嫌弃。在公路上,二勇、尕娃与忧郁暴躁的女卡车司机小眉相遇。

女司机小眉在等待失踪四年的丈夫和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之间艰难徘徊,而这次和二勇与尕娃的相遇宛如是往她死水一样的生活里不断抛投石子。三个性格迥异的人因故临时结伴而行,在穿越戈壁的三天两夜里,三个人的关系渐渐冰释,恍若度过了一段“一家三口的时光”。

随着旅途的继续,他们邂逅的人和遭遇的事,不同的选择,使得每个人命运都发生了改变。孤独的尕娃,因为遇到二勇和小眉,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和“现实的残忍”,一夜间长大。

小眉对已经失去的感情有着自己的执着与坚守,虽然孤身在外忙于生计,却总会在必要的时候帮助沿途的过客。她在遇到他们二人后,终于打开了自己封闭的内心,开始追求新的开始。

影片《未择之路》与传统的华语西部电影不同之处,就在于其创作核心与观念上的诗意化处理。诗电影导源于对电影的抒情诗本性的理解而出现的电影形态,早期的法国电影先锋派人物被喻为“银幕诗人”,他们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和理论著述,主张电影应像抒情诗那样达到“联想的最大自由”,“使想象得以随心所欲地自由驰骋”;认为“应当摆脱与情节的任何联系——这种联系只能带来恶果”。同一时期,苏联电影界以爱森斯坦和杜甫仁科为代表,也对电影中的诗的语言,特别是隐喻、象征等问题进行了积极的探索。而当代的“诗电影”,常能注意到隐喻与叙事元素有机的结合。

很明显的是,《未择之路》显然展现出了这些诗意理念。它的创作渊源与核心来源于美国著名诗人罗伯特 弗罗斯特的那首叫作《未选择的路》的诗歌,在它的末尾如此写道——

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我选的那条足迹稀少,而一切的差别由此而起。

这首深邃的诗歌展现了每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所面临的关乎选择的困境,一种处在十字路口时难以抉择的心情,而同时,这也是导演唐高鹏拍摄这部电影的源点。

兼具黑色幽默与文艺气质的西部公路片

《未择之路》从西部公路片的惯性类型框架出发,同样讲述了不同的选择大发快3单双对人生道路的影响和改变。电影里的每个角色,都面对着不同的分岔路口,经历着挣扎,最终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们做出选择的出发点,源自利益、情感、善恶,不同的选择引发了不同的宿命。

此外,对隐喻、象征的使用,也是《未择之路》不同于惯常西部片的诗意气质在影像表达上的另一面体现。影片中,西部的戈壁滩化身为一个充满动物隐喻的世界,编剧和导演设置了许多荒诞、幽默的隐喻指涉,把这一片西部大地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尤其是鸵鸟和羊羔这两样动物,在影片中各有所指。

以影片中出现的鸵鸟为例,这一动物虽然主要在电影的开篇出现,但其已足够揭示主角的性格与命运。主人公二勇靠养鸵鸟为生,在电影最早的时间线上,他就和鸵鸟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和缠斗。鸵鸟的性子善良、固执、生猛。它们碰到天敌就会把头埋进沙里面,但是身子是露在外面的,危险并没有解除,只不过是自己看不到罢了。也正因为如此,鸵鸟一贯被用来形容遇到困境就会逃避现实、自我安慰的人。如鸵鸟一般,二勇也始终“将头埋进沙子里”,他不愿意去接受自己的生活、不接受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前妻开始新的生活;二勇也始终维持着自己的固执、善良,他被命运捉弄着却又保守底线,努力向善而活。

而电影中的羊羔亦有其深义。影片开场的第一幕用了倒叙手法,殒命于车下的羊成了我们看到的第一只动物。羊的尸体被锁入车内,轮胎碾着它的血,驶向远方。羊羔的隐喻在2018年另一部华语西部电影《暴裂无声》中同样出现。在这两部电影中,羊羔们被转卖的命运一遍遍地作为喻指被展示着,让观众不得不感受到命运无常的嘲弄。

《未择之路》最可贵的,还在于它作为一部兼具黑色幽默与文艺气质的西部公路片,在华语电影大语境下的稀缺——影片在黑色幽默的营造上,观众多少会想起些科恩兄弟导演或宁浩的西部电影;而它的诗意气质,则又与维姆 文德斯文德斯“公路三部曲”中的《公路之王》一脉相承。导演唐高鹏尝试在西部片的粗犷环境中,表达一种充满诗意的际遇感: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难能可贵的缘分,但再可贵的缘分,终究也会消散。在短暂的相遇之后,电影里的每个人都走上分歧的道路。

每个人都是彼此的过客,每种结局都是宿命的轮迭,每个灵魂都在路上。但也就是这般短暂的相遇与分开、拥有与失去,产生了际遇与宿命的交叠,变成了刻进彼此生命里的一束光。

这部电影在西部电影中尝试如此充满诗意的表达,已与传统的华语西部电影,如《红高粱》《双旗镇刀客》《老井》等;亦或是21世纪以来的“新西部电影”,如《无人区》《可可西里》等,有了不小的差别。华语西部电影作为“一带一路”沿途中的电影,近年来日趋风格与类型尝试的多样化。

与唐高鹏导演的《未择之路》所相仿的,李睿珺导演的《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西部儿童题材公路片)、张扬导演的《皮绳上的魂》(与《冈仁波齐》套拍的西部类型片)、《暴裂无声》(西部犯罪类型片)等华语西部电影中的诗意表达,都有着各自的特色,进一步拓宽了这一固有类型的惯常表达方式。相信未来,会有更多这样出色的华语西部电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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